29.9.11

把話吞到肚裡去了


工作室探訪














可見白天都在忙碌地工作











剛把拖了很長時間的學院課程大綱寫完,心情特別雀躍,本想絮絮叨叨說說近來點滴,但一想到明天得交稿,而此刻都還沒動筆,興趣盡然沒了!

所以就這樣吧,看圖說話。而且說來說去,都大致跟以下這首歌的內容相等。

睡覺去。






不優越的心情呢 是屬於凡人和悲劇英雄 當一切都遠走
易老的青春 多折的愛情 從不曾改變對我漫無止境的試煉
一個平坦的未來 座右銘寫著要知足常樂 忐忑的提醒我
忠實的守候 我學來的真理 是不是謊言 還是我的努力不夠多

我們曾經擦肩而過 走在擾嚷的街頭 其實我也曾經有過 狂狷奇想的念頭
豪情與無奈 總期望誰能了解我 如何能找回我那生活中失落的尊嚴

是否一定要頭銜 和用不完的金錢 才可以自由 交得到好朋友
如果有一天什麼都留不住 能不能改變人們虛榮作祟的哀怨
她的名字叫蘇珊 年輕又無悔 叛逆趁年少 從不懂得憂愁
傲慢的笑容 潰散的眼瞳 彷彿在數說我們不夠堅定的感情

白天總是忙碌的工作 安慰豪邁的自我 夜裡曾經感到寂寞 不敢有浪漫的念頭
豪情與無奈 總期望有人了解我 如何能滿足我那平凡卻又飢渴的心

不優越的心情呢 想到了明天 生活的神話 慢慢的擁向我
忠實的守候 我學來的真理 美好的明天是我不能懷疑的信念

卻有人說過孤獨本是生命的常態

18.9.11

给《理想国》骗子的忠告(一)





任何一个诗人,任何一个艺术家,都是反社会的,并非诗人和艺术家要这样,实在是他们只能如此。——  巴布罗·毕卡索(Pablo Picasso)


图一
喜见这两年来,越来越多艺文界人士积极介入社会,运用各种视觉媒体或批判社会,或表达对社会的期盼。

信手拈来,便有已故导演雅思敏(Yasmin Ahmad)及张子夫(Pete Teo)等人在2009年制作的15Malaysia电影计划(图一),里头集合了十五位导演的电影短片创作,各自表述眼中看见的马国社会现象,明喻有之,暗讽亦有之,属于难得尖锐的集体创作,一时感染不少民众。

另外,网络歌手(如今已晋升导演)黄明志,几年来不知疲倦,通过网络发表大量具社会批判意识的歌曲,用以控诉众多光怪陆离的社会乱象,影响了不少年轻歌迷,锐化年轻人的思维之余,也逐渐带动多位年轻歌手投入创作类似的歌曲。

近日来,彭亨州关丹格宾坚持建造稀土厂一案,民众积极抗议示威不果,终于引来陈翠梅、刘诚达等一众新锐导演投入制作“如何在辐射污染中生存”系列反讽短片,用以声援反稀土厂运动,也是艺文人界士以艺术手段介入批判社会另一例(图二)。如今,以张子夫为首的制作团队於马来西亚日再次推出另一项名为‘Undilah’的音乐影像视频计划,呼吁各界人士当以老板自居,并认识自己有权通过投票,淘汰表现不佳的执政集团,同样为惯常沉溺娱乐氛围的马国社会带来一股清新风气。

图二
从上述例子可以看见,当艺术得以与公众紧密地进行互动时,便能开展其本质上拥有的:唤醒民智、改善社会的力量。

拜互联网崛起所赐,在社会声音和言论自由都被各类法令截断的情况下,成功搭起了另一种言论平台,让更直指要点的批评,化成各种形式——包括现在尤其流行的多媒体艺术形式——在网路上以倍数计算的速度流窜开去,一洗过往资讯呆滞,或资讯只为政府服务的闭塞情况。

这种情况,一样发生在本该以先锋姿态(Avant-garde)存在的马国艺术圈里。奈何马国艺术圈,何以依然普遍沉缅在怀旧的情绪里头,或纯粹玩味形式,却少见叛逆姿态?所谓先锋派艺术,旨在将反叛精神当成首要匾额来看待,举凡形式、观念、看法、理论等方面,都要求不断革新,背叛过去,推崇‘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价值体系。当然,这种反叛精神必表现在艺术家各自构成与表现的形式特征上,然后才体现在对社会体制或文化生活的情感表达。

图三
翻开西方艺术史,可以看见西方社会自被宗教政治松绑,走向科学与工业发展以后,社会冲突与矛盾未见减弱,反而不断加剧,才让敏锐的艺术家从宫廷走向社会,催生了现实批判主义艺术的兴起,往后,顾影自怜的形式主义,渐渐难以全然担起净化人心的社会功能,更有了聚焦於社会事件的艺术创作,以观念为主导,技术成为配角,技术服务观念。以美国为例,二战以后的冷战背景下,纷纷出现了大批以社会和政治为主题的艺术创作,用以挑战各种社会对‘战争’、‘暴力’、‘贪腐’、‘人权’、‘种族歧视’等课题的既定观念。例如美国画家利昂·戈卢布(Leon Golub)的艺术创作,便热衷反映恐怖主义的面貌,揭露酷刑对社会公义带来的残害(图三)。

到了九十年代,上述课题去势渐弱,性别政治(gender politics),身份政治(identity politics)则成为了另一波挑战既定社会认知的艺术圈流行创作风潮。譬如关注当代青年生活意义的穆特安(Muntean)和劳森伯(rosenblum)的联袂画作,这两人经常藉由创作,揭示当代青年对生活的焦虑和空虚,进而阐释个体与社会文化的关系。(图四)

图四
社会情势不断变更,却持续提供艺术家以视觉资源,成为创作题材;倒过来看,艺术家从个别社会现象挖掘出来的资源,经过艺术手段的转化后,不也经常反作用于社会生活?匈牙利学者阿诺德·豪泽尔(Arnold Hauser)在其著作《艺术社会学》里便说过:“艺术不仅可以反映社会现实,而且可以批判社会,可以诊断和医治社会的病害。”他还说:“当艺术成了骚动、革新、革命的推动力,当它表达了否定现存秩序的意愿并用破坏来威胁它的时候,艺术的社会影响,它对创造社会所起的作用,就成为显而易见的了。”(注一)

不过,艺术的这种‘破坏’功能,对于马国执政集团来说,显而易见、理所当然地不受欢迎。所以我们从来很难在受钳制的媒体报导或杂志上看见任何稍具控诉成分的艺术创作——即使有,也属控诉地球生态条件等脱离本土语境的创作——盖因难有媒体愿意被扣上煽动群众的帽子,而惹上莫名其妙的司法麻烦。关于这点,一点也不难理解,事实上,早在古希腊时代,智者如柏拉图(Plato)也视艺术家为骗子,他认为,这些模仿真实的工匠耽于制造幻觉,制造幻觉等于制造危险,因此,他在《理想国》第10卷中,便极力主张抵制艺术家,拒绝让这些人出现在他设想的理想国度里。(注二)所以,在互联网崛起以前,大众媒体被各种法令恶劣夹持的情况下,所谓的先锋派艺术——如果真有的话——普遍受到漠视的待遇,极少(甚至不可能)能在平面及电视媒体里展现其破坏力度,与公众展开对话,提供让公众集体进行反思的机会。

或许,过去数几十年来,在马国社会媒体专注渲染歌舞升平的氛围下,艺术家的社会意识变得薄如蝉翼,乃逐渐掉入关怀花草、鱼鸟与山水之间的世界里,或迷恋堆砌华而不实的民族符号,却形成艺术逃离空谷的情况,即背离了社会现实,也背离了世界艺术的发展趋势。又或许,马国艺术家的政治敏感度太强,在内安法令的粗暴面目前,艺术家觉得表达自由既被活生生地剥夺,才选择了逃入象牙塔内,沉默不语,藉物寄托郁郁志向。

无论如何,今天的马国社会在众多社运人士积极推广社会运动,加上各界评论员对各造时事的热烈抨击,以及越来越多‘骗子’终于舍身进行争取以后,马国民众总算见证了308海啸与709黄色奇迹的出现。惟明日更丰硕的果实,必然来自今日辛勤流下的汗水,马国的艺术与文化建构若想得到更多提升,必然少不得更多勇敢而坚定的声音,而非噤若寒蝉,楚楚可怜的怨妇姿态。

用毕卡索曾经说过的这样一段话,与尤抱琵琶半掩面,并期盼更多自由的你我共勉:“……艺术是起破坏作用的东西,的确不该获得自由。艺术和自由,恰似普罗米修斯的火,只能被偷来,用来反对现存秩序。一旦艺术成为官方性质,并向所有人开放,它就成了新的学院派。……要是有朝一日允许艺术畅通无阻,那是因为艺术已经被淡化,显得软弱无力,不值得为之奋斗了。”(注三)

既已成为骗子,便别期盼走入理想国以内,享受自由安稳的日子。

骚动,才是你的职业。


注一:资料引自[]杨琪《艺术学概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4月第1
注二:引自[]温尼·海德·米奈《艺术史的历史》,李建群等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1月第1版,第40
注三:参看陈丹青《纽约琐记》,长春,吉林美术出版社,200410月第1版,第205


(本文已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独立艺文,18/09/2011)

13.9.11

金子般的時光




'Golden Hours',2011




我說畫還是配上外框的好,看起來才完整。
配完外框後的這張人體畫,還挺不賴。
所以哪,這才油生不捨的情愫來。

多看一眼,交待司機送畫地點後,便灰溜溜地走出鏡框店。
唉,金子般的時光,往後只能鑲在記憶的邊框,等待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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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ud to be nude 
(15/09 - 05/10)

Opening Reception: 15/09/2011, Thursday, 7pm
MoMA Fine Arts Gallery
N0 13A, Jalan 31/70A, 
Desa Sri Hartamas(Near Old Town Coffee),
50480 Kuala Lumpur.



7.9.11

文化建构与艺术发展


《独立新闻在线》欲开辟艺文版,我有幸在邀稿作者之列,荣幸之余,心存几分感激:这是何等珍贵的平台啊!其珍贵之处,存乎独立这两个字。

《独立新闻在线》在一班具有理想的学者与新闻工作者的六年热情经营下,终于搭建出一座有别于主流框架的言论平台,能较少地受到政治束缚,独立发言,为维护公众利益提供另一把声音,就社会乱象针砭时弊之际,同时广泛散播启迪民智的火种。对于艺文工作者来说,等于又多了一个难能可贵的管道,紧贴马国社会情势。

政治新闻、社会动态、文化现象、历史记忆等,由来负责提供精神资源。英国艺评家约翰伯格(John Berger)说过:“一个被割断历史的民族和阶级,它自由的选择和行为的权力,就不如一个始终得以将自己置身于历史之中的民族和阶级,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也是唯一的原因——所有过去的艺术,都是一个政治的问题”。
马国社会在政经文教资源皆长期被种族思维驾驭的政治策略下,出现了文化倾斜发展的局面,加上各方主流媒体被新闻法令、出版法令等恶法钳制下,资讯流通形成滞缓,无法提供足够土壤与水分,给予艺文工作者,用约翰伯格这句话的思路去想,马国艺术得以自由发展的维度,想当然耳,举步维艰。

欲谈艺术创作,自然离不开面对传统文化的问题。中国艺术家张国龙曾在《当代·艺术·材料·空间》一书中明确指出,“文化是一种综合层面的人类改造与适应世界和生命状态的一种实践结果。艺术则是这种综合实践的产物,通过创造,艺术作品具有了时代的烙印(社会)、精神内涵(文化)和个性化的风格(语言)。”对此,他继续补充,“文化的建构与发展是艺术赖以生存的土壤,这里面不仅有自然资源,而且有视觉资源,同时更可以找到与之相对应的精神资源”(注一)。由此可见,文化建构的发展,和对自身文化的体悟,经常能决定艺术家在创作中所能到达的精神高度。

如同日本当代艺术家村上隆所言:“打开历史的抽屉,才能看见未来”,今天我们所认识的西方当代艺术,追究起脉络来,必然得上溯至文艺复兴艺术、中世纪教堂艺术、甚至希腊罗马雕像,到埃及及两河流域的原始壁画的源头里去,中间任何一条筋脉一旦搭不上,绝无可能成就今日之景。这是再也普通不过的常识。
可是,而今这个常识问题,偏偏仍给马国华裔艺术家带来困扰,即“我该从何处文化汲取营养”?

本土艺术缺乏东南亚艺评为导航

马国华社自迁徙南洋以后,在政治效忠的历史际遇中,选择了放弃汉学研究(注一),转向南洋地域风土人文研究,是历史的必然结果,因此,今日我们才得以看见了马华文学、南洋画派、马谣、二十四节令鼓等文化产品。不过以上种种名词,终究属于华社语境,因为它们“从来不受政府重视”, “连自己土壤上都没人理会”(注二),所以那些几十年文化先辈们的心血,都是在‘用者自付’的情况下艰辛经营出来的。

虽然如此,马华文学的建构终究相对健全,活动场域也相对宽广,除了报章副刊及文学杂志提供稳定的发表平台,各种文学奖项,及大专学府附设的马华文学研究,都能较系统地提供给新一代马华文学工作者以理论系统,指导文学创作。

那么,新一代的华裔艺术工作者呢?就我在本地私立艺术学院的成长经验来说,在艺术鉴赏及艺术批评的教材上,我们似乎只引进相当笼统的西方艺术史,却缺东南亚或甚至马新地域文化的艺术史或艺术评论,作为创作指导系统。所以在此,我不禁想问:奋力投入南洋画风的华裔先辈心血,马国各族艺术精粹等,那些蕴藏于内的美学意识,为何不经完整地记录,并汇集于各学院的教学内容,并给予高度重视,让本地文化传统,得以完整传承,并不断获得积累,达到社会及文化建设?除此以外,就我观察所见,本地华文报章并不太热衷聘请专才经营艺术版面,积极培养社会的艺术风气,充实民众的艺术品味。再加上长期以来,社会资讯及评论因为顾及各方私利,而被严格牵制,致使有心者本身无法独立发言,探讨诸多课题,乃造成马国文化资产青黄不接的社会现象,令人扼腕。

于是,我们今日看见太多私立学院为了避开区域文化建构的课题,而直接引进某些国外流行艺术模式,让新一代艺术学生盲目仿效,单纯进行技术指导,追逐表面的形式语言,却极少指导学生面对传统,汲取营养,培养个体的创作需要,终于广泛出现了只见其壳,不见其魂的艺术风格,这种风格,难见腔調。总结来说,这种拔苗助长的空洞教学体系,实实在在地扼杀了本土艺术本该具有的精神风貌。

国际艺术趋势不断更新,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挑战与冲击,艺文工作者或许该思考如何让自己的艺术注入优秀的传统能量,同时结合他人难以替代的个人经验,才能达到用艺术表态,并与观者对话的目的。我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学习的四年光景里,亲身见证了美院如何不断总结与编撰更贴近时代脉搏的教材——积极汇集各方创作思想、技术和实践成果——来达到延续经验传统和重构知识体系的目标(注三)。

马国华裔艺术欲得到有效地成长,我以为,正视文化传统及紧贴社会动态,并加以系统地教育及宣扬,才是关键所在。

如今,《独立新闻在线》的一众热血青年们愿意开拓评论角度,让艺文领域人士加入书写阵容,让他们就本土艺文现象及国际创作趋势进行书写,便是往这个方向跨进了一步。我衷心期盼,以己微薄之力,促使这个栏目达到引玉之效,让更多真知灼见一起出现在这个难能可贵的平台里。


注一:〈大马华社与中华文化〉,郑良树,《社会变迁与文化诠释》, 第145页,何国忠编,马来西亚华社研究中心出版,2006年
注二:〈马华文学:——没有出口,还是存在与虚无?〉,张锦忠,见《东方日报》,2010年9月1日
注三:〈油画教学·第一工作室〉,第6页,朝戈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



(本文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独立艺文,07/09/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