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09

幸福和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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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相信叔本华的话,认定生活的目的并非幸福,而是苦难本身,那你或许就能看到那条羊肠般曲折的小径,路的前方依稀有盏婆娑欲灭的烛光指引 ,你就跟着它走吧,脚步或许缓慢,走起来仍是颠颠簸簸的模样,但心中有了方向以后,至少能抹去你浑沌迷茫的心情一角,获得些许轻盈。幸福具有否定的本质,苦难具有肯定的本质,他老爱强调。

就好似嚼苦瓜般,入口虽涩,让皱眉肌不期然地往眉心推,但如果你坚持一口一口地往口里送,慢慢地,你就能嚼出一些甘味来,不是么。

我很欣慰,你终于开始寻找某些曾经排挤于意识外的轨迹,认真生活起来。你越来越清晰了,思路甚至比患病前来得开通,如果不计较那点点老人免不了的重听的话。补脑的蓝色小药,粗鲁地将你情绪和脑里的记忆部分区隔开来,让你免于陷入忧郁的心境里,却没办法将你的童年记忆瓣掉,所以我有幸听到你那裹小脚却跑得快的阿嬤和抽鸦片度日的阿公的故事,还有沉迷赌博,暴力对待你阿妈的阿爸那些丑事等。这些都让我感叹不已。

某个午后,你恢复女人该有的媚态,把丝质上衣一件一件地往衣柜里取出,试穿,计较合不合身,仔细侦查扣子的完整,我才发现,你其实拥有很多漂亮花色的服饰,它们一直被悬在幽闭的空间里,固定周期轮流上场,却只是为了在其它病人面前,让你看起来气色更好一些。

难忘昨夜彼此的幽默,你问我手上拿着的东西。
“补血针。”
“乌龟豆?”你诧异地问
“是-补-血-针。”我提高声调
“乌-龟-豆-啊?”你更加好奇
我别过头,忍住笑意,心想我拿乌龟豆来干嘛,你却在我身后哈哈大笑,那是几个月来听到最清脆的笑声。

“我有时会乱说话,老人家,听不清楚”
“整天要你帮我洗肾,让你boh yeng”
没关系的,阿嬤。
每个人都会老一次。




22.7.09

i am god

如今的文明社会,‘我’的价值凌驾于一切,

意欲放肆扩张,理性急速萎缩。

狭窄的视觉范围,焦点只落在镜子前的自我,

放大,放大,

整个世界,陡然以自我为中心。

信仰已被虚荣取代,灵魂堕落于深谷。

精神上的优越感,

遮蔽了自然万物的内在和谐;

思想已被疯狂的心智驱使,

孜孜不倦地践踏他人的尊严,

相互攻击,或制造

子虚乌有的仇恨。

只为追求个人虚荣,

自鸣得意。

鄙视脚下土地,进而神化自我,

原来,

妄想也能造出一朵云彩。



i am god, thumbnail, 2009

21.7.09

没想到



没想到,年少时竟然画过此人,还一度认为此人是个‘雄伟的巨人’。
如今,此画可丢矣。




没想到,他们除了思想逻辑、煽动方式很一致外,气质也如此相近。

18.7.09

耻!

赵先生坠楼事件,引起巨大公愤,使社会大众暂且放下在民族、宗教、政治上的差异,一起用同一种良知,同声谴责MACC!

然而使人怒不可遏的,是肇事当局及纳兹里近乎无耻、无赖的否定态度,以及推搪责任的,阿末赛益的嘴脸

再下来,陈文华先生揭露的盘问过程,更是彻底挑动所有人的神经,诧惊这种民粹思想,竟没有随着文明进展而消失,并且可能泛滥于执法群体里!

最后则是专为伺候百姓而设的镇暴队,他们的英勇事迹,里外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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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已被强硬剥夺,百姓尊严荡然无存!

今日起,唾弃国政政府,向他们说不吧!







(所有图片转自:当今大马


延伸阅读:

When they came for him 起初他們迫害他

16.7.09

杂感又几则


又开始新的创作。

难为了我的颜料们,干躺着接近一年的时间,差点没死掉。

卯起来猛干,真有一种饱和的满足感。同时,情绪得以随着笔锋游走画面上,感觉很多平时憋着的闷气,都已条理地疏解开,到了九霄云外。

能够经常和颜料打交道,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所以我经常羡慕我的学生,能够天天画,天天画;而学院里的讲师们都愿意配合,绞尽脑汁,想出那么多好玩的作业,让他们发挥再发挥,挑战人的极限,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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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爱人此时正在长沙和众汉语桥外籍人士比赛汉语知识,谁要闲着没事可干,不如到这个地方,随意按几下,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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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社会都在关注忧郁症,看到报纸上专业人士说其一症状乃:反复思考。

我曾经以为,持怀疑精神,并反复思考是科学老师经常叮咛学子们该干的事,并把这特性标签成:培养科学精神的唯一通道,是启蒙时代以后文明社会迅速进步的要素之一,结果的今天,反而养就了大批忧郁症患者。

难怪人说忧郁症是文明病,难道活得越文明,反倒带来更多忧郁?

这点,使我反复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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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患上忧郁症,却该如何?

大时代


早上看到独行先生说的:‘道上兄弟恐嚇要我人間蒸發’,并且‘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從人間蒸發,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背后就起了一阵凉意,没想到位高权重如他,竟也遇到这种恐吓,心中即想起botak兄说过的黑手党治国论;岂不知,下午还看到这个,背后不禁由凉转冷,念起大悲咒来。

这种剧情,只让我联想到港剧《大时代》里那种黑道横行的嘴脸,以及世态炎凉的氛围来。

可怜的赵先生,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做过什么,以致‘有人要他人间蒸发’,并且‘应该知道怎么一回事’?

南橘北枳,同样的一群人,在从前睡觉先生的时代,是不敢做得这么张扬的,如今却敢敢露出穷凶极恶之像,真让我深深认为,在唇红先生‘百日维新’以后,马国已经正式走进他的时代,壹个马来西亚的大时代。

14.7.09

乌尔比诺之光(一)

对比同时代另两名天才那金碧辉煌的光芒,桑齐奥­·拉斐尔(Raffaello Sanzio)的光彩看起来不啻显得柔和,其在艺术史上闪亮的强度似乎也来得窄短。

我认为,这是一种无可避开的错觉,原因来自于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与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 Buonarroti)这俩巨头活得实在长命,他们一个以七十五岁高龄死于法国国王怀里,另一个则在其八十九岁那年才离开尘世,而可怜的拉斐尔,却在三十七岁的时候就英年早逝了,这岂不使他艺术创作的总量活生生就少了一大半?如果岁月有情,肯另给个四十年光景,难以想象在即有基础上,他将再添留何等优厚的艺术财产予人类文明啊?

然而这奇想,毕竟催生於我的偏爱之情。

平心而论,以作品的思想格局及形式组合的高度深度广度来看,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这文艺复兴俩大巨头,是以一种开天辟地的姿态,在艺术史上凿出了两道巨缝,再以毕生心力分别凿开两条康庄大道来的,他们的艺术成就,恐怕除上帝以外,再无人可与之比拟。只是怪咖如我,偏偏较为欣赏那个生于意大利乌尔比诺的短命俊杰,他的艺术成就,一直叫我心折。

在我看来,拉斐尔的艺术风格,温和不缺张力,雅致不失拙意,具有一种巧妙调和的平衡感,而此种风格的成分里,其实聪明揉合了米氏的力量,和达氏的睿智。

拉斐尔的艺术道路,看似平坦,其实耗费了不少精神和心志,才能走到后来的那种高度上。

7.7.09

杂感几则


北京十月杂志,《天行者》 插图,09年7月


长篇小说《金山》插图,09年5月

久没笔耕,脑子愈形呆滞;久没开金口,说话越见结巴。

惟我仍勤于钻取时间空隙做一些创作的草图,同时也为杂志社配图赚稿费,虽暂没能耐画成大画,小研究总算也干了好些,所以日子过得还挺有意思,主要我胆子小,不敢荒于嬉,而严谨遵守业精于勤的求进意志。

其实并不特别期待日后开花结果什么的,只求永恒拥有那种有盼头的心情,就好象脚下虽仍踩着钢线,心里眼里却牢实盯着前方的登陆点那样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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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花得最多的还是在照顾屋里生病的老人上面,而互动最为频密的,也是我那生富贵病的阿嬤。六十几个洗肾的日子下来,我的耐性着实精进不少。想想看,对着一个健忘老人,你每天必须重复、又重覆地说些劝勉和叮咛,及对付顽固老人少不了的危言和恐吓,然而它们却在隔日渐露鱼肚白之后,被老人一一闲抛闲掷野野藤中,依然回复吃喝无顾忌的态度,你的耐性也就不得不由此经常晋级、功力值灵力点不能不保持直线上升了。

赌气的时候,我听萧煌奇《阿嬤的话》,取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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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离去后又证实了一件事:天才唯有在逝世以后,媒体与大众才会争相替他伸张正义,否则,疮疤揭不尽,春风吹又生,活着仿佛就像根碍眼的刺。生前尽讨论人家八卦隐私,死后才假惺惺地追捧其音乐贡献,这样的媒体,自称客观报导?

畸形的社会,才会挖掘畸形的新闻价值,满足畸形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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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的政府架构,也培养出了大量畸形政客,畸尔的豪宅,证明了马来主权和新经济政策的实际受惠族群,乃这帮贪得无厌、敛财不断的吸血水蛭。

我们的环境,实在孕育不了周恩来,温家宝这种广泛虏获民心的人物,有的只是盲目活在巴厘岛风情或意大利风格下的九流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