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与恩师胡建成合影


师傅、师娘、师兄弟妹和聚一堂 I
师傅、师娘、师兄弟妹和聚一堂 II


2010年秋末初冬,因公之便,到了北京一趟办事后与众好友相聚;后转杭州,蓄收江南山色湖光之气。

阔别两年,给师傅师娘请安之余,少不了细说近况,并谨听谆谆教诲。由来疑惑于艺术某个点上颇久,今次相见,不忘和盘托出,胡老师则用了一晚上,像他给漂亮女儿说睡前故事一样,细心地点出了一些迷津,果真有彻悟之效。

和师兄弟久未见面,在展览当日重聚,情绪亢奋,可是晚慰劳宴上敬酒声此落彼起,场面喧闹,能促膝交心之时少之又少,短之又短,酒后饭饱以后不禁说不够,还要再约再聚。

隔日,我,刘宇,尊海三人在涮锅店里敞开了聊,聊过去的事,聊画面上的事,却彼此不愿提起生活上的事。怎么说呢,学吴冠中先生说一句罢:’没有工夫,也无从谈起,长歌当哭,不愿再歌再哭‘。那刻,我们是纯爷们,聊的都是雄性的壮志,也许此刻仍未酬,但他日谁说乌鸦不能变凤凰,鲤鱼不能跃龙门?

喝了点小酒,我们仨的热颊上携带禁不住的笑意,踱步走在花家地南街上让冬风吹拂,我说起那会儿在怀柔响水湖的一些破事儿,几人不必听清楚也都痴痴地笑,笑得摇头晃脑。

不够不够,我们从南街走到北街再去喝茶。

普洱茶一进喉头,浇灭了胡言乱语的兴头,另一扇门才渐渐开启——是准备殉道的艺术家情怀。我们说学院传统和当代视角的差别,谈科学结构和抽象情感的结合,分享制作材料的探索和发现,剖析’曲高和寡‘、’曲低和众‘的厉害等等等,无一不聊,聊无不尽,字字珠玑,淋漓畅快,非常有意思。想,研究生毕业以后,发生诸事以来,堆积了两年的见识,这才痛快一一铺陈开来,与灵魂知己相互交换,才不致成了胸中闷血。

我们最后在亚麻李材料店相约在下个秋天,或某个春天,在京郊搜奇峰、打草稿,才道别说珍重,各自继续经营艺术道路去。看着尊海背着六米多的亚麻布的身影逐渐消褪后,我才上了公交车,和刘宇分手。上车后,突然察觉皮衣兜里的一百块买茶钱。唉,刘宇这家伙干的好事。

送别后,我不禁又惆怅了。待在北京的几天,还匆匆分别见了梅子、世琅、学彬,而错过的那些,只盼下回再聚。每相聚一次,等于离别又一次。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尔后在虎跑山李叔同纪念馆里,我终于明白了里头的情愫。



’悲欣交集‘呢?说的又是什么?老吴说他不明白,愚钝如我就更不明白了。

Popular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