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10

Art Triangle 2010

这该是第三届了,我参与了当中的Gray Zone Project,我把去年画的《金山》一些插图特别印制在精心挑选的texture paper上,出来的效果不错,很满意。卖画所得我则悉数捐给了art triangle基金, 这个基金的成立,主要为了提拔新锐艺术家,扶持新的生力军,非常有意义。

开幕当天见!



House of MATAHATI together with Balai Seni Lukis Negara,
in collaboration with Project Space Pilipinas, Tenggara and Wunderspaze
cordially invites you and your friends to the opening of

Artriangle 2010
July 7th,2010 (Wednesday)
8pm
at Balai Seni Lukis Negara



Paperworks - Marks & Trails of Artistic Minds



我这张黑白灰素描手稿,找到主子了。愿拥有它的人,知道它美的地方,爱惜它。

画家的每张作品,都是辛苦孕育出来的孩子,是画家酝酿厚实的情感后,才一笔一笔地,往上增添、
删减后堆积出来的,过程中又认同又否定的,挣扎得很,最终结果得来总不容易。手稿非常珍贵,如果你近距离观看过拉斐尔圣母形象的速写练习,你就能清楚感受到,被压缩在平面上的那些涂画,是多么鲜活地饱含着前人的情感结果。所以一次观看手稿的经验,就是一场挖掘画家脑袋里经纬相交的脑细胞迸发出来的思想印记。

这是一场难得的展览,它集合了四十位老中青艺术家的思想印记,在此敬请同好们,有空前往参观,或在opening那天前来交流。

我有幸获邀参与其中,并获得一个空间,进行装置创作。其实我是还原,即还原一个画家工作的空间,所以我把很多日常习惯使用的工具、资料、读物都置放在内,希望可以让观者从一个侧面了解,老颜的形成,和他的最爱。

据说反应不错,昨夜Faizah又向我要了两张Me and Myself的手稿,我爽快答应了。也有人想买速写本,但我推了,主要我觉得速写本跟日记一样珍贵,它是记录画家的点滴记忆的珍贵东西,出卖它,无异於出卖记忆。

Faud笑说还有人想把整件装置买了,大家笑成一团。






Paperworks : Marks & Trails of Artistic Minds

Date : 28 June ~ 26 July 2010
Venue : Galeri Chandan
Website : gelerichandan.com
Saturday 10 July, 5pm: Opening Reception

29.6.10

新的希望

朵朵小語:等公車

你已經在這座公車站牌下等了很久很久,
但你要搭的那班車卻遲遲不來。

一開始你還覺得無所謂,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你漸漸急了。

你想到有個人在另一個地方等你,
有另一件事等著你去做,
可是你卻被困在這裡,
因為一輛遲到的公車而動彈不得;
時間是如此寶貴,杵在這站牌底下簡直是浪費生命!
偏偏你又如此無能為力,
所以你忍不住要埋怨整個世界都在與你作對......
你感到氣急敗壞。

公車終於來到的時候,
你已經從一個善良的好人,
變成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庫。

許多時候,你只能等待。
等著一輛公車來,等著屬於你的好運降臨,
或是等著別人給你一個答案。

等待,是為了學習心平氣和。
而人生,也不過是在一片兵荒馬亂中,
學習心平氣和。

=====

搬迁新居后,我开始了绘画以外,每天定要做的一些事情,比如出门前给花草浇水,以及老实地给心爱的凯蒂写写话。

从一个漩涡走出来后,我又遇见了更大的、更深不可测的漩涡,但是以前毕竟打了好些底,掌握到一些逆着漩涡而上的小窍门,所以倍觉平静。我得耐心地去印证一些给过的承诺。

出门的时刻,是一贯喜爱的凌晨六点时分,看见小区里做晨运的阿姨走过,我热情地给了她一个微笑,她也回报了一个。我俩是一路的。她在慢跑,努力减弱岁月施予她的压力,多跑了一些,就可越慢走回原点;我则在狂奔,希望捕捉到仅存的一些,并努力呵护。

出门后一直围绕在脑门的旋律,是阿潘最美的一首歌,《再见离别》,最后那句‘离别是再见的开始’。它一直重复着。我深深相信着。

28.6.10

新的一局

谢谢你,阴霾,把大家都拉扯得更壮大了。
不过,再见了^^and see you next round;

邻居的后庭草都长过来了,盛情难却啊;

搬家的午餐。大家开心地和聚一堂,说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而这个月,该怎么捣鼓呢?
八月,又到底见不见得成敬爱的恩师呢??

24.6.10

不舍

刚在BP Portrait Prize脱颖而出的Daphne Todd给她的妈妈画的最后一张肖像。在画里,画家的妈妈仿佛重新获得了一股生命般,获得了不朽。这是艺术的奇妙功效。

这幅画,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弦,并把自己刚缓下来的情绪也同时激荡开来。因为不知怎么去记述一场死别的事,所以本来不愿再提起,但是画里的老人模样,偏偏一直环绕脑门,像顾城的诗里一般,对海里的鱼说了一声爱你,就把我对阿公最后的一些回忆都勾引上来,乱成一片,等待梳理。

我阿公,最后也和画家的妈妈这般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话说得不清楚也合不拢,眼睛也睁不开,指甲慢慢又红转白,待一个又一个亲人陆续赶到的时候,他仍然自顾自的喘着气,也不理人家。他比画里的老人瘦多了,只剩一幅干瘪的骨架,和不怎么好使的内脏,因为患的是末期肝癌,所以癌细胞一直在啃噬着老人的最后时光。我们一屋人等了一晚上,突然稍晚时分看见好转的迹象,看见他指甲渐渐恢复血色,嘴巴也随之红润起来,老哥高兴得快把喉管从鼻孔往食道延伸,为他注入一些流质物,补充养分。大家于是等着奇迹出现,等他张眼看有多少人替他加油打气。却在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累得睡去的我才被老哥叫醒,说阿公走了。

我的五官纠在了一块儿。

后来短短的两个小时,商讨了后事后,即使人来张罗好法事须具备的炷香灯蜡、素衣素鞋,并为老人洗净凡尘,穿上他交待好的西装,安放在客厅里,让人做最后瞻仰。他一生都爱穿西装裤。这是最初从唐山过来打拼的第一代的衣着品位,打扮笔挺,从不肯马虎,小镜子和素色是成天带在身上的。

一共四天的法事,我过得有些糊里糊涂,脑筋不好使,说起话来也轻轻的没啥分量,要不,小针兄夫妇到来凭吊的时候,我怎竟忘了他是信徒的身份,还请他给老人上香。他随意问起何不画些速写,我后来画了。我本想画满一册子,最后丢入棺木中给阿公陪葬,怎知后来就画不下去,一是是毛小孩太多了,都在闹,还闹我的本子,二是情绪起伏,很难持续着做这件事。所以,本子还在手上。三年后吧。











那四天,我折金银纸的时候都在努力想着阿公与我相伴的最后时光,才想明白了,与其说我当他拐杖,带着他这里吃那里喝的,倒不如说他一直陪着我走过低潮。搬回家住近两年来,他老嚷着我带他吃肉骨茶、云吞面,吃着吃着就住出了些感情来。去年底我急着想搬到新家专心弄创作,他就跟我急,不吃饭,做不理睬状,跟阿姨们投诉,让我非得等到要结婚了,才搬。没想等不及那天,他就走了。

小侄儿对生死这事不太明了,老问,我一会儿答说阿公去了天堂,一会儿说放长假去了遥远的所在旅行,没有了拐杖的束缚,最后再问起,我认真地回答他灵魂和肉体的概念,并说十四天内他都会眷恋大家,趁睡觉的时候看大家最后一眼,给予祝福,他眼睛灵动地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殊不知两周后他妈妈向我埋怨,说小孩子上厕所都一定要让他陪着,怕阿公回来。嘿,这事似乎说明,我不太合适调教孩子。倒是老妈说她和工人在第一晚看到了阿公回来,看房间、看抽屉,看有没有人动了些什么。这事我很好奇,所以在第二晚的时候,赶累透的老妈去房内睡,自己留在客厅守夜,整晚却没啥收获,不小心就睡倒在沙发了。

面对和亲人死别,往上追溯,已是近二十几年前的时候了,那时我也像小侄儿般,不太明白往后再也不能见面的难过,只在最后送终之行上感染到某种气氛后,嚎啕大哭。如今长大成人,已知生命规律使然,所以虽然不舍,却能够理智地控制眼泪,在心里难过就好。

只是面对生离时,却往往鼻头一酸,几行眼水就蹦出来了。

6.6.10

何以解忧,惟有作画


Anita, oil on canvas, 2010


Details of Anita

阿公葬礼后,日子还是得过,画更不能不画。久违的现场人物色彩写生了。葬礼上,熟知数字神功的婶婶替我批算命数,挺准,其中一项便是说我这个人闲不得。是啊,这事我也纳闷的,为何我就闲不下来,做些闲事呢?更叫我不解的是,在睡梦中,为何我的思考经常也跟白天遥相呼应呢?比如说,我昨夜梦里没理由就把我老弟的卡通形象设计出来了,还练得非常娴熟。这事发生过不止几次,真的。比如我现在的签名吧,也是在个午后梦中,不必绞尽脑汁就想出来的。就在上一周,我也是在午后梦里灵光一闪,就想出来一个新的制作方式,醒来后兴奋不已,二话不说马上发短信给好友Anita乔时间,让她来给我做模特儿。后来的这周,我用了两个早晨,五个小时完成了它,结果算满意,崭新的体验,为未来更多此类创作先打个底。我其实更想画的是人体写生,但人海茫茫,哪里找思想开通的人儿呢?在马国,我问过好些人,他们都羞涩地回绝了,包括这位Anita,虽说她外表看起来挺洋派的。如果有愿意的,不妨私下向我伸出橄榄枝,好不,我保管不把你画得十分像,顶多六分像就完事了。送Anita回家的路途上,我说起了创作者的热情都付诸作品的话题,她说起那些歌唱艺术家的相同遭遇,并苦口婆心劝说我千万别让灵魂都被作品啃噬掉,那样过生活岂不枉为人了。Anita是一名声乐歌唱家,兼职在酒店弹奏音乐和教学生弹琴。Anita经常遇上坏男人,因为她是无可救药的天生浪漫主义者。Anita是双鱼座的。

关于《月满轩尼诗》


《月满轩尼诗》,香港少见的平实电影。平实电影,我的最爱啊。尽管不能并论,但我还是得相提一下,它无可避免就让我想起小津安二郎电影里,那大量的生活场景和日常对话(我知道,我知道的导演有限)。不过小津是小津,岸西是岸西,香港的茶餐室味道,只有香港人才诠释得来,连“净饮双计,斋坐三计”这样的话,由在香港生活的印度人的口中说出来,才地道。我很想知道张学友说的,在清晨听到电车“叮叮,叮叮”醒来后,再‘ge’一声倒头大睡,倒底有多舒服。是不是跟我们清晨被回教堂的诵经歌声叫醒一样的呢?说起来,我还挺怀念在Sunway生活的日子的,那时住在回教堂后面(天天就都有诵经歌声伺候),跟工作的地方靠得很近,上班靠双腿就行了,自在之极,不用老困在车龙里储存负面能量。如果有人愿意拍一部《月满双威城》,或《USJ早安》之类电影的话,应该就有十字路口交通灯前,交警们在手忙脚乱地做指挥这样的一个场景吧?诶,我喜欢电影里的配乐,它把对话里没办法仔细交待的涌动,都点到即止地让它一晕一晕地散开,却在我耳边回荡不止。我还喜欢王佳芝的表演,不,是汤唯。她还是那么不见凿迹,平实自然得很,尤其最后当云雾拨开时,她在茶餐室里得意地展示了修整后漂亮的牙齿后,不自觉地轻轻摇起脚来,看了直叫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