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08

叹息

内容浅显,却勉强运用华丽词藻堆砌,并为其加上堂皇外衣,反倒凸现本身之空洞单薄。曼煎糕自有曼煎糕的朴实乡村气息,何必勉强使其成为宫廷里的精致桂花糕点?

只怕没先吃着,看起来已经别扭。

25.8.08

关于国庆,关于和谐


这是一个正在The Gardens展出的慈善画展。

画展主要由The One AcademyThe Gardens联办,卖画所得款项,将捐助给马来西亚脊髓外露瘫痪症协会SIBIAM,意义非凡。

然而画展主题实则与国庆有关,展题为51 years, The Merdeka Visualogue。我在我那无敌字典里的各类权威辞典均遍找不着visualogue这个词的实际意思,但从字面意义揣测,我想其意思大概是:运用视觉图像来进行对话。对话的另一方,想当然耳,是马来西亚的普罗大众。




主办当局原来建议大家就今年国庆的主题——Million of Colors, Million of Smiles——来进行创作。
老实说,差点没吓坏人。
主要是这个国庆主题难以说服人。何来万种色?何以看见万种笑容?我想唯有那种崛起的大国,在经济猛飞下,才能看见百姓自信的笑容,以及各民族和谐的面貌。
至于马国?拜托!这几年来,老百姓无不在水深火热里叫苦连天,在迈向独立五十一周年的马国今天,还有人笑到现在?


结果我们都用自己擅长的视觉语言,就国家独立五十一周年纪念,说出心里对身处环境,对脚下土地的感受,与期许。
而我选用了小孩的笑容。
九成人都发出疑问,为何不是和谐的三大民族,共同在同一画面?
是的,过去我也曾经相信过三大民族的传说,但这毕竟只是教科书、报章与旅游广告等各种政府喉舌经常催眠大家的题材。我的心智在后来,不由自主地被很多无理政策催发而成熟起来,进而逐渐醒觉,并开始反思政府对和谐社会的诠释。
华校只能搬迁,不能增建并不是和谐的社会该发生的事情;神庙印度庙接连被拆并不是和谐社会该发生的事情;玛拉工艺只培养土著学生,拒绝接受非土著学生并不是和谐社会该发生的事情。成绩斐然的非土著学生却进不了本地大学,更·绝·对·不·是·和·谐·社·会·该·发·生·的·事·情。
这两幅因独立五十一周年而生的画,我取名为Harmony Street。画中的街道,也叫Temple Street,实际名称则为Jalan Tokong Besi,就在马六甲,与荷兰街、鸡场街相邻。这条街道,才显现了马国少见的真正和谐,因为那里同时矗立了几间代表三种信仰的回教堂和神庙,安然相处超过百年之久,其中青云亭更有着三百多年历史,屹立不衰,香火依然鼎盛。画面中央的Kampung Kling Mosque,更是一间融合印度建筑特征的回教堂,据说主要由信奉回教的印度人进行修复,非常具人文意义。
于我而言,这,才是和谐社会必须存在的基本尊重,也真正具备了和谐世俗国的面貌特征。尊重他族信仰,并不是口说一套,实际行动却奉行另外一套!
我们的国家,需要更具自信、更具包容力的下一代,才能以智慧促进和谐。
画中的小男孩,到底是何种民族,并不重要,所以不必看到黑影就开枪。我想,当有天不再有人问诸如此类的问题,和谐精神才算真正的普及,而不是惯性地在任何画面形式上搜索各民族特征,非要同时囊括三大或更多才甘愿。如果要百姓发自内心地去相信和谐精神的存在,则需要有诚意的政府去苦心经营,决心打造才行。
寄望未来,未来总是值得期待的。
延伸阅读:
zzz 大马加油
qiqi my new art

11.8.08

说新村



周末在仁嘉隆新村出席了一场筹款宴会,是为了成立排舞社团而办的,由仁小校友会主催。这场活动说起来可热闹了,整场三小时多的宴会,两个多小时都有人在台下跳舞。

以往类似的宴会,在台上唱歌跳舞表演的总是中小学生们,家长一般都整装坐在台下观赏演出。这次则有些区别。我看见小朋友们都好好地呆在椅子上,看他们的婆婆妈妈轮流上阵,在翩翩风情的各民族音乐伴奏下,热情扭动躯体,欲罢不能,跳了整个炎热晚上。

其中阵容包括平时绞卖甘蔗汁的阿莲、早晨卖油炸鬼豆仁汤的安娣、说话轻声细语常为我理头的温柔少妇、小学教过我体育项目的女副校长、俺家爱极热闹的六姑……说白了,都是那群耗费不少青春而主力经营家庭带小孩的煮妇们。这一晚则是个解脱,我看到大家快乐地在场上欢舞,她们那天真而无邪的笑容,还有闻歌随时摆动节奏的脚步,都非常和谐而具天趣。包括我老爸也忍不住参与一份,我没看见过他笑得那么像小孩,他跟我老弟在现场跳得不亦乐乎。

对新村妇女来说,这真是一个有建设性的团体活动。我们新村有着过多早婚而抑郁成病的妇女,因为为了孩子而日夜忙生计,基本缺失其他文娱活动的参与,有空闲的时间,都选择追看港剧如《溏心风暴》、《花好月圆》之类的快餐剧。我们新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安装华丽台(一般都不叫astro,港剧的影响力可见一般),大多数人都成了港台文化的俘虏,对脚下的文化认同感则比较漠视,往往不经意间都忽略掉了。

可惜就是了。

张集强说新村模式就快要随着时代脚步而遭受淘汰,我在想,也应该尽快捕捉那些活生生的集体新村记忆了。那种种菜种在垄沟边的新村屋子,将会越来越少。要知道,现在有些银子的,谁都想买半独立式洋房啊。

很大一颗



老鼠屎。什么是老鼠屎?

公正党国会议员朱x基x菲里向大家完好示范了。上周的示威活动教育我们,当某些人越害怕别人就某些现象展开对话,其所表现出来的行动则越偏激而无理取闹,这其实折射了一点事实:这些人潜意识里也认为该现象极有问题,所以大家一旦展开讨论,他们就理亏了。对话,等同于挑战其特殊地位的方式。最后,他们用行动呼吁大家最好乖乖接受,别试着质疑,知道吗?

唉,我只是纳闷,为什么这次警察不用水柱来喷射,以杜绝这项不能反映本国文化的示威活动呢?
给一个令人满意的衡事标准吧!

10.8.08

也赞京奥开幕式!

由衷赞叹!


赞叹一
二十九个由焰火组成的大脚丫,一步一步沿着北京中轴线往鸟巢体育馆走来,这种构思是非常浪漫而敢于梦想的。我在看着的时候,不由想起宫崎骏力作《幽灵公主》里的那个森林之神。而这个构思可怕在于,你明知道“它”是假的,但你仍不由自主跟着起脚步,投入地想象“守护神”已来到现场,在三周多的比赛里,它将在现场监视着,维护奥运精神。


赞叹二
用山水卷轴来贯穿前半场的演出,完美的结合了传统文化与尖端科技,并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中华文明起端,令人陶醉其中。创意满分。



赞叹三
歌唱祖国得来,一点也不煽情。表演简单而隆重,不见冷场。有生之年,我期盼看见大马华人也能骄傲地唱出热爱这片土地的那一天。话说回来,这个小姑娘和弹钢琴的那个小可爱,找得可真是一绝,让人由衷地想生他两个来养。



赞叹四
放飞和平鸽。和平在人人心中,只要你想它实现,举起双手一起来经营。



赞叹五
夸父追日。全场热点,让亿万人屏息地注视着,眼都没敢眨一下。李宁凌空绕场八百米后,熊熊烈火被其点燃起来的那刻,真让人再次体会语言的苍白无力!



用句老外记者的话来做结语:没看过这样的表演。

京奥开幕式,好样儿的!

7.8.08

年轻人,肚懒吧!

quote from: 肚懒公会

本文作者为本地著名旅美评论人欧阳文风,来自彭亨关丹,在美国波斯顿大学进修神学博士学位。他是美国新泽西州圣彼得大学教社会学讲,美国纽约大都会社区教会牧师,欧阳文风这篇文章原题为〈年轻人,生气吧!〉,日前通过其 Mailing List 发表,有意订阅他的肚懒评论,可点击此处

STPM考获全A的华裔学生,进不了首选马大医学系,结果到新加坡国立大学深造,这种事恐怕只有在马来西亚才可能发生。至于那些呆在执政党内的华裔,口口声声说维护族群利益,却不见向以种族主义为基调的教育政策与行政公开发难,这种事,也恐怕只有在落后国家才可能发生。一个国家之所以落后,岂是没有理由?

第一流的华裔学生,不要说拿不到政府奖学金到全球第一流的大学深造,连进入首选的本地大学都成问题。这个国家不是病了疯了,我不晓得该怎么形容。

结果一个接一个人才出走,如果连不是人才的人都想跳机移民,那些有本事出走的,有几个不想走?难怪社会见利忘义,巧取豪夺;文化素质越来越低落,老百姓越来越没有品味!我去国十一年,近几年每年回国,发现外面的世界翻了几翻,马来西亚的文化文平始终低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许多人的思想狭隘偏私,井底之蛙数不胜数,宗教原教旨主义越来越兴旺,许多人只会死抱传统不放,没有一点独立思考的气质。你说他两句,他就说你骄傲,就是不认蠢!

我们还有理想吗?当政治人物蠢话连篇,贪官照旧做官,老百姓动不动就诉诸种族主义,诉诸一己宗教经典,排斥理性,拒绝对话,恐惧辩论,这个国家怎么可能不成为蛮貊之邦?

年轻人,生气吧!生气不学无术的成人,生气贪生怕死的老人,生气那些只会把「孝亲敬老」祭出来教训晚辈的长辈!唯有源自理想的忿怒,才可能拯救这个国家免于继续堕落。

5.8.08

最近引起对生命的剧烈感受的两件事之二



(二)


第二趟选择了凌晨出发,沿途上追赶天色,看它逐渐露白,心情说不出的平稳、舒畅。我依然在kampung kling mosque对面的点心茶餐室用早餐,沏了壶铁观音,边吃虾饺,边看大马人吃早点。

我发觉茶餐室里吃早点的大马人,一般都神情凝重,笑容不多,可能起床过早,所以一抹倦意仍驱不开?也可能这几年来大马的报章新闻甚少带来好消息,所以在美好的早晨里进食,是否该向报纸say no?

而为什么象征消亡的夜晚里的clubing活动,比较能带来快乐?反之象征希望的早晨,带来的却是倦怠?

就是在茶餐室旁,我才和那个金头发邂逅的,他先主动前来看我画图。

"Wow, look at it, you can draw very well. ok, tell me, why are you drawing this?" 他对我作画的意图表示好奇,我们就那样聊开了。

“我是个画家。”

“那你肯定要到欧洲去的。”

“我到过的,我在那里呆过一个月。我到过巴黎的卢浮宫。”

“真的?你知道吗,我在美术馆里没办法待超过一个小时,那会使我的眼睛很累。”

“当然,我也不可能在卢浮宫待整天,虽然我是个画家。”

“那你去了奥赛美术馆么,就在那条河边上。你知道的,那群印象主义者。”

“当然。当然也少不了蓬皮杜。现代艺术。”

“好极了。不过我受不了意大利的那些宗教画,你知道吗,它们看起来都一个样!那多没有意思,你说对吗?”

“不,事实上,我喜欢它们。”

“不可能!”

“可能宗教画的数量太庞大了,但如果你深入去研究的话,还是有很多很棒的画家的。好像拉斐尔、达芬奇……”

“还有米开朗基罗!他到底是雕塑家呢,还是画家?噢,我记起来了,那个……天花板上的……”

“对,西斯汀教堂。那是世界上最棒的壁画。”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凡高,对吗?”

“我欣赏他的精神。对了,他的颜色调得很棒!”

“我羡慕你画得那么好,我不会画画,完全没办法画的哪一种,差得很!”

“可能你可以试画抽象画。”

“哈,对,我应该可以应付那种画的,谁知道。啊,事实上我在马六甲待了三个礼拜,想要往下一个目的地——槟城——朝进,你觉得怎么样?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去海边,我觉得海边看起来都一样。城市我也不喜欢去,他们看起来都没什么意思。”
“值得的,在西马,也只有槟城值得你再住个几个礼拜,当然,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

“当然有时间。跟你说吧,我来马来西亚之前,已经在印尼住了一段时间,再之前呢,则是泰国。而去完槟城后,我的再下一站是金边,你知道柬埔寨吧?我还有很多地方等着去呢。”

“所以这一次是你第一次到马来西亚么?你觉得如何?”

“不,我以前到过吉隆坡。不过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的。马来西亚很好,我喜欢。”

“你目前退休了,对吗?”

“对。事实上,我现在是vxxxxxx”

“那是什么?”

“诶……我没有家,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家。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到处旅行,看看别人都在做什么,当然,免不了寻找好的食物。”

“Wow”

“好吧,我得走了,谢谢你让我了解了那么多,我祝贺你将来成为一个很好的画家。我喜欢你画mamak的那一些,我只是不喜欢电视,这个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对,这正是我想在画里面反映的其中一点。”

“哈哈,那很好。再见,加油!”

“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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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美国籍的退休眼科医生,我忘了他原来说的Vxxxxxx是怎样发音了,但查了字典后,我宁愿相信他说的是这个:


vagrant,流浪者。

最近引起对生命的剧烈感受的两件事之一



(一)

由于工作的缘故,最近到了两趟马六甲鸡场街造访,画了些小稿,拍了些图片,为下来的两张画做准备。想来,最上一次造访马六甲,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它当然不是世界文化遗产,对比起来游客也没今天的多。

也许是灵光一闪,就促成了第一趟。也许是,想冲破一些束缚,逃离困境,并不可知。

灵光一闪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结果鸡场街附近的旅馆皆满座。结果逛完夜市以后,我在makohta的廉价旅舍住了一晚。很简陋,房里只有一张床褥,和一个枕头。还有一个carrfore三夹板书橱。

老板娘的妹妹负责接待,知道了我是画画的后,说她儿子也是学美术的,并极力游说我将来来马六甲租下她们的店面做画廊用,并询问我帮其画一幅肖像的价钱高低。我说你不如先看看我的画再说吧,反正车上正好有一本。她推说累了,想早点歇息,一切明早再说。

半夜睡不着觉,我拿了本书走到正在收档的印度大兄的嘛嘛档煮食板边,随便点了一些夜宵。当晚天气颇凉,我无意识地看着他工作,脑里放空,没有特别想些什么东西,只觉得颇宁静。印度大兄工作时偶尔回望,点头示意,仿佛说:别着急,很快就能煮好的。现在回想,当时脑里慢慢浮现的唯一画面,竟是十年前学院期间的某个嘛嘛档的夜晚,那个时候,大家一幅并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个怎么回事的青涩样子,挺傻。

在印度大兄的陪同下,我看了几页书,吃完夜宵后就踱步走回旅馆,准备睡觉。经过柜台,老板娘的妹妹竟没早点休息。骗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了,准备去鸡场街捕取早晨的色调。走到柜台交还锁匙的时候,她竟然还在,至于睡没睡觉,不可知。办完手续,我转身走到楼梯口前欲离开时,却被她叫住了:哎,你说早上给我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