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10

创作就跟生孩子一样




我的画,是越画越大了。这大创作,高六尺,宽二十尺,想了就来劲。

工作来到最后阶段了,所以这半个月,我得日夜地操了。前段工作铺陈得很久:画草图、订作画框、绷画布、上褐色调子、找资料、找场景、找模特儿、重新推翻、再找模特儿,找场景、画黑白稿、反复修改、定稿、打格子线,按比例放大人物和场景,上钛白,画色彩稿等等等,每一步骤,看来都沉闷无比。好在我的好处是沉得住气。

终于,前戏做完,高潮总得到来的。

也跟娘们生孩子一样,现在是慢慢将孩子从腹里推出来,见收成果的时刻。它最后会是怎样的呢?气色好不好,四肢是否健全?最重要的:它有多像我?

跟蔡国强先生形容的一样啊,创作也算是可以自己来的性爱心想,我是不是快变成雌雄同体的动物了,先是自慰,然后自己受孕,最后自己分娩。完了还把它卖掉,残忍到暴。

大概旁人看了于心不忍,特别是老妈和姑姑阿姨类的人物,每回老家一趟,都要推销各门亲事上来,幸好这几年乾坤大挪移练得还不错,见招拆招,随时脚底抹了油便溜。

23.9.10

老友


十几年的老友/茶友了。寥寥几笔的勾勒,那些熟悉的味道便已跃然纸上,对于这种默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友谊长青吧。

21.9.10

好花须买,皓月当赊




张鸣善      [中吕]普天乐•咏世

    洛阳花,梁园月。好花须买,皓月当赊。花倚栏干看烂熳开,月曾把酒问团圆夜。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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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时候,非常喜欢这部电影。动荡的时代背景,紊乱的爱恨情仇,徐克的老招数了,可在那时候偏偏让人竞相尝鲜。尤其爱那最后时刻,憨直的阿B总算把张艾嘉追回来了,傻大姐叶倩文则遥遥落在火车后头,热泪盈眶地挥挥手,做最后的送别。小孩懵懂,到后来此刻才读明白了沾叔《晚风》里的洒落深情:‘我心的爱/是否你心的梦/可否借一条桥让我俩相通/在这借来的桥中/明天的我/明天的你/会不会再像那天相拥’

‘可否这个晚上/借来时间/借来晚风/把我的爱送到你心中’,再借来沾叔几句词,和王菲的演唱,默默送给那些爱过的人,在这容易犯愁的月满日。

16.9.10

爆粗的爱情





今年第二部喜欢的港片是彭浩翔的《志明与春娇》。

和岸西《月满轩尼诗》里宅在家里的平实人物不同,《志明与春娇》里的志明与春娇,是生活过得不错的小资,言谈间无不显露出都市情趣来。不过同样的是,他们都很‘香港’。后者可能更香港一些——言谈间充斥许多‘丢染柒你啦’的市井语言(这是我在香港旅行几天的观察所得)。另外同样的是,这俩电影都描述关于再爱的勇气。

就这样,大量的粗口,鼓舞人心的题材,加上欢快的原声音乐,看了后没办法不心情舒畅啊。

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绿叶们总是那样抢镜?

12.9.10

陈志升

多得老友chai脑袋清楚眼明手快拿下了零距离接触的凭据

最上一次追星,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那时追得依然是这位陈志升同学(亲切得像大家的同学一样),他跟陈绮贞小姐在星洲总社办了一个小型歌友会。

这次再见到偶像,他白头发多了很多,我则成了光头。

不行,趁他还唱得动,这几年定要去一趟台北,参加他的跨年演唱会,成为六千六百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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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如果你同时喜欢万芳和陈升的话,请勿错过9月11号的百万大歌星。

好笑。满足。




ps2.后来的今天才发现这首万芳的闽南歌,歹势

10.9.10

从两个人头说起

Mona KV
Nerus Suren






离办展的时间已进入倒数的阶段,我虽斤斤计较着各种绘画实践的时间安排,却也不忘了做些思考记录——这是创作痕迹之一。

这回,不再像上次只反映华裔青年怎么回应这片环境的荒谬,而想开始试着记录一些友族的活动。这周分别跟了Suren和Mona到Old Town Kopitiam取景,在计较着姿势如何引导构图的同时,也在试着了解各自的生活背景。

这夜,帅斃的Suren头发梳得非常漂亮。Suren过去在纯马来甘榜的生活条件下成长,所以能够操一口流利的马来语。他不喜欢过去的几份工厂工作,说太闲逸了,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现在在学院里工作,虽然惨遭剥削,但是目前为止,仍是极富挑战性的。对于夜晚在Mamak档的lepak行为,他表示同感,说反正马来西亚人就那样,晚上没什么可干的,就吃东西消磨时光呗。Suren说他虽是印裔,却喜欢吃华人食物,而且偏偏吃不了辣,所以不太吃咖喱。对于未来的计划,他希望能买一间屋子,最好能够弄到Rumah Lelong。

Mona则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经常让人感觉心悸。目前就读于本地某恶名昭彰的学院读纯美术的她,言谈之间对学院迂腐且老化的体制有些不满,并且对华裔同学的排挤(典型跟自己人玩的心态)也颇有埋怨。她清楚明白进学院对她而言,只是一工作室和一张文凭而已,自己的艺术理念也绝不轻易受已不再付诸实践的老师影响。Mona挺喜欢在Mamak Stall跟知己好友一起吃饭聊天。未来,她希望能到中国或印度留学,但是印度的恶劣环境却使她有些不放心。她还补充,她要真到印度去,印度人一定能够辨认出她不是‘印度人’的。

拍完照,经过仔细的素描过程,证实了一件事:印裔的五官结构也太标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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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们并没进行深谈,比如如何看待体制和特权这样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一个严谨的研究调查。我的画,也不是一件社会研究报告或调查结果,因此不需要严谨的问卷形式;我的画,是我的主观呈现,因此不涉及角度对错问题。所以,我的画的评论依据,最终还是得回到美学的标准上。

很多人在谈论一件画的时候,若争执的篇幅只停留在内容的对错上,是不智的。正如很多人在谈电影,如果都在谈故事啊内容啊道德啊,却放着呈现形式不谈,这对导演来说,他未必感觉成功。

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影响内容,所以,这两个因素都不能各自抽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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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社会学的时候,首次接触到平庸的恶(The Benality of Evil)这个词,深感兴趣。做了些网上搜索和了解后,相当喜欢德国政治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lt)透过纳粹战犯的罪行来探讨不愿思考,盲目顺从体制而行凶的诠释,她将这种‘平庸的恶’,放在那些只晓得执行任务,不问道德和良心的螺丝钉上,并强调这种恶的本质在于它小得让人难以察觉,因此行恶者行起恶来,往往一幅冷若冰霜,麻木不仁的姿态——他们没看见自己在行恶。

比如纳粹集中营的那些执行军官、南京大屠杀的疯狂日军、文革里的那些批斗成狂的红卫兵等,都是集体行使平庸的恶的典型例子。

如此延伸想去,不止社会阶级或民族斗争涉及煽动庸众行使这种‘平庸的恶’而已,消费社会其实也无不弥漫着这种诱使庸众行恶的行为,例如消费更多即得到更多幸福(例如为家人营造更幸福温暖舒适的环境而必须购买一间独立式洋房,或吃更多美味的动物佐以红酒才能显示你的品味超然),可是消费了很多、得到了很多幸福后,很多人却选择看不见第三世界的资源和劳力惨遭剥削的事实。

不过历史告诉我们,过日子的时候,不能单以社会哲学的角度去思考,那样你会没办法在原定的族群中待下去的。所以你必须在心理学、宗教学、经济学、美学等上面找到可以让心灵得到救赎的答案,才能继续走下去。

在‘行为者绝不是恶魔,很多时候甚至是老好人‘的前提下,这种平庸的恶,似乎也提前遭到高度谅解了,你只消把自己定义成经不起考验的平凡人就好,大可继续心安理得地过好日子,继续消费。

除非你想当那被端上架子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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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说得多了,也没什么具体结论,真浪费时间。

8.9.10

喜欢白色





虽然以前,越南同屋老在埋怨客厅囤着那些上了白色的一尊尊人头很恐怖,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些‘人’很好看啊,表情分明,肌理痕迹清晰,经常不忍心就为‘它们’添上色彩,总要搁着一段时间,好慢慢欣赏。

我向来喜欢黑白的泾渭分明,当中,黑色的至浑虽不错,但我尤其喜欢白色的至纯。所以我特别喜欢刚刚绷好在内框上的白色画布,一幅充满无限生机的样子。现在家里的家具,装饰等,都大量用上白色,看了就舒服。来过的访客都爱恐吓:你得花上好些心机去打理这些白色的东西了。

哎,其实无所谓,脏了就脏了,泛黄就泛黄。要跟自然规律对抗,那才累。

5.9.10

哭吧!画画吧!

'A Crying Soul', 107cm x 153cm, 2010


周末的活动是出席颁奖礼,和联展的opening reception。

MEA过后,迎来了VAA。又是为了鼓励年轻艺术家而办的一个创作比赛,意义非凡。

我的参赛作品是自己的大哭脸。这张画不为什么,纯为发泄,哭一哭,没烦恼。所以我鼓励大家多体验半夜起来啜泣的心境,很痛快的。然后再花三个半天把这种心境付诸画面,即可等待伤口结痂,完事。

现在心境已过,就没办法再酝酿起这种痛快了。

哭吧,平衡你的情绪,缓和焦虑的心情;
画画吧,远离忧郁症的最佳活动之一。



血气方刚的新一代

后来做了一些调整,再展出的'I am God'
'Anita',2010

2.9.10

广告时间


八卦的小针跟我要了金山插图两幅,我请他和嫂子当我画里的人物。我们到Bangsar 的Restaurant Pelita取景,人潮的那个熙熙攘攘啊,尤其现在是斋戒月,晚上来就餐的人特别多。那时候参加Artiangle联展,我特别从去年为小说《金山》绘制的插图中选了两张,以特别印制的方式,印在精心挑选的texture papar上,效果很是好看。

这两张插图,各自只复制十套,以后不再制作,目前已有三套脱手,如有对黑白版画式插图感兴趣者,请速速私下向我联系,以免向隅。来吧,让你的居住空间也沾上一些人文艺术气息。

这是整批插图里,自己最满意的两张创作。图画样式如下:

第二章 金山险

第七章 金山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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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便决定每年至少为一部小说画一次黑白插图,这是自己的大兴趣之一,只是目前正在赶着个人展的创作,致使这样的想法只能被搁置一旁。现在读库的老六又写信来催促了——那时候答应了给他制作明年的藏书票——好不紧张啊~

很快我又得制作插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