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焦虑 II







我同我那画友说,‘我其实在04年就开始准备了’。

她最近惶惶於双子座的双重性格,又动又静地,颇不能平静,同时对下一个创作题材殚精竭虑已久,仍未见发芽,於是深度怀疑起自己的才能来,并对我喝到:‘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你的《身份的焦虑》的!’

《身份的焦虑》系列,多人问津,受到了一些肯定。这一系列创作,我先从自身的成长经验挖起,进而转到雕琢一些马国青年生存状态。我把场景锁定在深夜的喝茶场所,几年下来,跑了许多巴生河流域的嘛嘛档及咖啡店,画了近十本的速写和草图,才拉扯出一个又一个‘孩子’出来。

也引来了一些称羡,说才出道就有如此佳绩,何等幸运云云。世事总要如此,人对他人幸福的敏感,经常持平于自己的痛苦,对照自己一番后,便能草率作出结语:‘你的运气真够他妈的好!’

可是,说的人可愿了解,为了能生产出这些东西来,我在04年就开始做准备了。

03年,我虽身在广告圈,却蠢蠢於油画创作,才参加了国家画廊的绘画比赛,拿了个入选奖,终引来一画廊老板的注意,到我家来,匆匆看了一些作品,随意进行了一些对话,在知道我是插图系出身以后,便把墨镜重新架上,留下一张名片的同时,也撂下一句话:‘有空到我画廊来逛逛吧’,便以什么也不值得再说了的姿态,撤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所以,我那焦虑於身份的因子,当时便悄悄种下了。

我用了一年时间,做了一些资料收集,04年,便只身当北京央美去,专攻油画系,白天修补过于孱弱的绘画基础,晚上进修近乎零的理论知识。也因为到了另一个国度去,才能以另一种视角,重新审视过去的经验,看见了从前自己的渺渺茫茫,恍恍惚惚,终于不得不密密匝匝地苦干起来。08年,单纯的求知生活,终于告一段落,毕业了。

毕业归国以后,因身份而产生的焦虑,停了一波,一波又起,各种不断提醒种族身份的新闻,不时随着波浪而来,打在五十多年的国家契约上,溅起了冲突的浪花,卷走了不再磐如坚石的信任。

为着这些焦虑,我才又开始了另一阶段的苦干。


(本文刊登於cn.cozycot.com,22/03/2011)


延伸阅读:身份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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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艺术(NanyangArts)第三十二期刊登了庄若先生为我採訪的文章,非常详细的阐述了我学画的前因后果,特此鸣谢。

同时想在此修正的是,文中提及我到北京进修油画一年,壁画系毕业的实际次序为,进修壁画一年,油画系毕业。



另外,网上杂志Feature Mag也介绍了我的一些作品,也在此特别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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