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2.07

年底最后一篇









晚餐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学弟兼同事铨说啊那你这几天不都过得称心如意,可以很专注地干自己的事,接着爽快旅行去?

我说称心如意的背后,要如何不用付出相应的代价呢?

兴许是明天将要出远门、或绿茶喝过了头、还是刚看完使人悲伤的《东京铁塔》,此刻竟精神亢奋,睡不着。不如整理千头万绪吧,甚于闲抛闲掷脑皱褶中,反正年底是个反思的季节。也是个精神大亢奋的季节,各种倒数活动排山而至,亦会倒海而去。

我却将往新国亢奋去。

去年的今晚,我在巴黎街头漫走。在隔天即往翡冷翠出发的前一晚,我选择在巴黎地标:艾菲尔铁塔附近闲逛、瞎溜达,享受临走前的一次巴黎黄昏,那色调,与莫内调色盘里的混色、画里的油彩如出一辙,不夸张,看过的人都会明白为何印象主义萌生于法国巴黎,而非荷兰、或威尼斯。

而今我回来这灰蒙蒙的雪隆市,冷眼看着刚独立五十周年的马国,看着一党持续专政、两次游行示威、三州雨水泛滥成灾,心情难免比较抑郁难申,心想南洋画派里的各族融洽和热带风光,该怎么继续扎根于马国艺术土壤上?

蔡啊,难怪你迟迟不愿回国。social reflection, 这个定义于艺术不觉太广了吗?

20.12.07

转:看着就喜欢



文章转自外滩周报


感性地讲,希腊艺术非常容易懂:它几乎不牵涉“懂”的问题,你看到一个裸体的男子或女子站在那儿,很“像”,很好看,很美,你可以完全不了解希腊文化,但是看着就喜欢,就感动。关于希腊艺术,陈丹青有太多话想讲。“中国的西画传统是在大约200-300年以前奠定的,那些粗糙的、走形的古希腊雕塑的范本,就是当时学生们接触和摸索希腊艺术的开始。那些美好的艺术与精神,虽然模糊,但正在慢慢与中国亲近。”

陈丹青一直以周作人的希腊神话研究没有成为教科书为憾事。谈起首都博物馆展出的“古希腊艺术展”,除了表示由衷的赞赏以外,陈丹青提出了另外一种思路,“去希腊吧,去南意大利,那些地中海国家的地方,你一去,希腊的风情和精神,就全都明白了。”

B=外滩画报
C=陈丹青


古代艺术就是生活


B:古希腊艺术对你有影响吗?

C:不是直接的。我很难指认自己跟希腊有直接的关系,即便是有影响也都是间接的;他和众多的中国画家一样,影响要不从法国来,从意大利来,要不从俄罗斯再拐一道弯过来。影响可能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性的。一种古典精神,一种特别典雅、均衡、宁静的气质,才是一个艺术家的精神家园所在,一个心向往之的源头所在。

B:古希腊艺术收藏中对您震撼最大的是什么?

C:卢浮宫有两件重要的希腊艺术收藏,一个是维纳斯,另一个是胜利女神。真正有重要意义的希腊收藏都不在法国。最重要的一个是在大英博物馆巴底隆神庙;另一个是在德国柏林皇家博物馆收藏的一组,是在土耳其境内被发掘出来的一个废弃古城,整个古城的雕塑都移到了柏林。卢浮宫收藏的都是单件,远远不能和这两个相比。

B:是不是这些神庙代表着古希腊最高的艺术境界。

C:至少从艺术史上看是这样说的。

B:希腊艺术为什么会吸引我们看?

C:我不可能在这谈论美术史和文化史。我只能说大家今天看希腊艺术,跟中东、亚洲、南美的艺术比,可能没有哪个源头的文化像古希腊那样,让今天的观众立即看到“人”的尊容,面对“自己”的模样。希腊在2500多年前的艺术就直接表达、直接赞美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对人身充满惊讶和肯定,那么饱满,那么自然!我只能这么感性地说。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希腊?我总是说,这是大神秘,只有上帝知道。

B:这次展览观众出奇的多,您怎么看古希腊艺术对中国一般民众的吸引?

C:相关专家应该跟踪、研究。你知道,近几年中国零零碎碎来过一些西方各阶段的艺术展,印象派啊、文艺复兴时期的。国家开始比较有规模地投入这些事,绝对值得肯定!我不知道这次人数跟另外几次展览比较多还是少,不过人气旺总令人高兴。

感性地讲,希腊艺术非常容易懂:它几乎不牵涉“懂”的问题,你看到一个裸体的男子或女子站在那儿,很“像”,很好看,很美,你可以完全不了解希腊文化,但是看着就喜欢,就感动。

B:也就是说,古希腊的艺术比较容易打通人的情感,沟通性很强?

C:是呀。古代艺术没有懂不懂的问题。帕特农神庙,还有希腊的所有庙堂,人们一天到晚走进走出,天天看见,没有被看作“高雅艺术”,它就是生活。

B:美是不是在没有概念的情况下,也是能被感知的?

C:我小时候最早看到图片上希腊雕刻,立刻喜欢;可是父母带我去城隍庙看菩萨,看凶神恶煞的罗汉,我就不亲近,害怕。长大后了解中国美术史,开始欣赏中国的雕像,可是小时候绝对喜欢希腊,不知道为什么。当你看到古希腊雕塑、文艺复兴的画、印象派风景画,没人教你,一看就喜欢。当然这可能跟我生活在上海有关系,上海的景观是西化的。如果我生长在西北西南农村,可能就不一样了。


到希腊,你会觉得袒露是理所当然的


B:为什么希腊比其他民族更加有意识地赞美身体?

C:这个问题还是请上帝回答吧。现成的答案也可以有,比如人种、地理上的原因,但都是有争议的回答。我只能说你最好自己到希腊去。你看到地中海,看到那里的阳光,真的和我们这儿太不一样了。海水无比清澈,衣服变得多余,你会觉得袒露是理所当然的,你会渴望赤条条地面对海天。你想,那里的大海天天这样清澈,阳光天天是金色的、耀眼的,不像中国那么浑浊、酷暑。地理真的可能影响人种,影响民族,影响这个民族的种种天然的倾向。

B:古希腊男风是不是一种普遍的风气?

C:还是去希腊看看吧。去摩洛哥、南意大利,北非南欧盛产美少年,整个地中海国家真的美少年特别多。

B:这种同性之爱是因为开始时单纯的对身体之美的感受而发展出来的么?

C:“美”可能是原因之一。那时每个男孩都会被交付给一个年长的男子带着,那是当时的教育风气,男孩离开父母,成天跟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

B:有点像监护人的感觉?

C:嗯,有点那意思,兼具教师、兄长这样的角色。你知道小男孩都崇拜比自己大的男人,崇拜力量、肌肉、健美、勇敢,地中海沿岸国家在早期特别确认这种崇拜关系。但说到男色传统,中国一样啊!先秦两汉,男风炽烈,比较起来,中国男性关系比较阴性,他们阳刚。论性倾向,那个时代人类的不少习俗不约而同。我没知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开放是指内心深处的自由


B:您觉得中国在艺术界有没有在向西方学习中有一个回归自然的趋势?

C:我不觉得中国艺术界有多开放。中国现在有当代艺术了,各种内容或主题开始出现,但这不是“开放”,只是文化品种趋向齐全,慢慢在补齐,西方有的,我们也要有,如此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开放”,开放是指内心深处的自由,对各种事物真正的理解、好奇、容纳。我们比过去是好多了,但看跟什么群体比,跟西方比,跟古代比,目前所谓“开放”还在过程中,差远了。

希腊展览来,真的好,开眼界嘛,这是真正的“移风易俗”。我们以前也说移风易俗,但扫荡的是历史上珍贵的事物,结果弄成现在这样子。应该出现真正的移风易俗,良性的移风易俗。让大家开眼,现在那么多观众去看,太好了,他们会受到内在的影响。

B:给朋友推荐古希腊的艺术品,您推荐什么?

C:交流应该是双向的。一方面展览进来,另一方面有钱的阶层最好自己去。去欧洲旅游不贵的,但多数人是去购物、买名牌。真正说是去希腊看看文明,带着人文的愿望,太少了。如果你真的想了解西方文化,了解源头,最好的办法是走出去,到希腊,到意大利,到欧洲各国去看,这是不可取代的途径。

B:是不是那时的艺术才有真正的创造性?

C:是啊,黑格尔说过:“希腊是人类的永久教师。”单是讲艺术,你看了希腊,你会觉得人类未必是在进步。人类最好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老颜:早就对古希腊艺术推崇备至,其静谧、理性、委婉都让我倍觉宁静、平和,像丹青先生所说:看着就喜欢,喜欢得紧。去年到卢浮宫和大英博物馆,因馆内藏品太多而只能走马看花,从远古到当代艺术初略地吸收,就像把美术史温习了一遍,如此而已。今次部分卢浮宫古希腊艺术珍品被安排到新加坡展出,我定要巨细靡遗的看、贪婪的咀嚼,消化不了的还要藏在胃里,然后,适时反刍。

陈丹青:“现状”不算“美术史”



文章转自南方周末


陈丹青:“现状”不算“美术史”

南方周末:纪念“星星画会”及“八五运动”的盛大展事,最近分别在北京798厂区尤伦斯国际艺术中心和今日美术馆开幕。你与这些艺术家既是同代人,又在局外,在你看来,衔接七八十年代的这两场艺术运动的性质有哪些差异?

陈丹青:星星画会发生在“文革”结束与改革开放前夜,信息环境完全封闭,众人的聚合是自发的、可贵的盲动状态;八五运动则与改革开放同步,参与者萌生了世界意识,有纲领、有目标。概括回顾,星星事件是本土少数异端的一时骚动,八五运动则终于被证明是西方全球文化版图与策略的中国部分——我想提醒批评者慎用“西方霸权”这个词,这样看待“西方”,你已在心理上将自己置于对立的、弱者的、被霸占的位置。

南方周末:这两次艺术事件之间有什么关系?

陈丹青:既有关系,也没关系。星星活动仅只两三年,1979年前后的良性混乱很快平复,当1983年反自由化时,星星主要成员已经出国或将要出国。这种选择并非如八五精英后来的“走向世界”,而是真的出走。八五成员,则以当时的浙江美院和中央美院为主,各省应和,高潮是1989年的“现代艺术大展”,距在野群体闹事已经过了十年,名单中没有一位星星成员。这两拨人虽在1980年代初同样贫贱,但背景地位完全不同,几乎不来往。星星成员从不属于所谓“美术界”,八五成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体制内的激进派。

要说有关系,即当年二者的对立面都是庞大的官方阵营及其意识形态,是对陈腐单一文艺教条的持续挑衅。历史地看,星星画会更关键,是他们率先撞开了1949年到1979年文艺专制的缺口,从此再也无法愈合。没有这一缺口,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是不可想象的。我不太关心这两个群体究竟做了什么,重要的是他们做了,而星星成员做得最早,他们是破题者,更勇敢,更具有决定性。

八五成员未必这么看。但他们很清楚此前谁在搅局,谁在大声叫喊:不要怕!时代不同了!放大胆子做你们想做的事!真的,是星星成员给日后所有不安分的艺术青年壮了胆。

南方周末:在今天的艺术景观中,这两拨中国当代艺术先行者曾经构成何种影响?

陈丹青:星星之火,已经燎原。20世纪所有现代绘画的先驱是印象派,所有实验艺术的先驱是达达分子。就此而言,星星与八五成员绝对影响了今天目所能及的中国当代艺术。虽然真正的多元文艺远未成型,但是单元局面从此告终,中国不再有一统天下的美术界。

南方周末:将近三十年后,这两场展览属于历史文献,还是在美术史意义上的评价?

陈丹青:恐怕是文献性质吧。年轻人,还有洋人,并不清楚哪些人、哪些事、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使大家今天的行为变得可能。我看了尤伦斯中心大展,严谨、精炼,富于深度,完全达到西方同类回顾展最高水准。几间小房间复原了这些哥们儿当年清苦而疯狂的工作环境,我非常感动,1980年代才有的气息,尽在其间。所有八五使徒怀抱贫穷的妄想,肠胃里是1980年代的粗陋饭菜,无限渴望他们当时并不了解的“世界”,每件作品的物质感和混杂的观念,渗透着可敬的营养不良,那是我这一代熟悉的匮乏与不甘。今天哪位年轻艺术家假如足够诚实、感性,应该会在展览中获得教育——不知为什么,这项展览居然让我想起延安。

至于所谓“美术史评价”,则须审慎。星星不可能进入“世界美术史”,连中国本土美术史账面也没他们。八五运动同样未被官老爷确认,没有一家国家美术馆收藏他们的作品,但若干作者早已进入西方当代美术史名单,规格与任何西方当代名家一样——问题来了:这是谁的美术史?中国的,西方的,还是“世界”的?下一个问题是:作此划分的理由是什么?非要划分,那么你倾向所谓“世界主义”还是民族主义?认同开放还是封闭?是前者,别计较“中国”两个字,是后者,踏踏实实在中国呆着,别理会外面的响动,或者,赶紧学学西方,好好清理中国人自己干的勾当。可是现在这两场回顾展的主办者,一是比利时人,一是民间诗人,不见任何官方面孔。如今官方美术界忙着树碑立传圈地自欺,谁顾得上星星这帮老土匪、八五这伙白眼狼!

南方周末:哪些作品与作者在历经时间的淘洗后,真正具有文化的权威性?

陈丹青:唐宋元明清的绘画,那叫做“美术史”,民国迄今各路绘画,顶多算作流水账,而且账面太乱。时间淘洗要靠足够的时间,眼下水还混着呢。我常被问及如何从“学术”上“客观”评价这些作品,那是另一话题。别说艺术,今天中国发生的一切,即便真有“学术”,也还插不进脚,连公开的批评争论都很难,何谈“客观”。不过就我从局外看去,目前耳熟能详的当代艺术名家,个个竭尽全力:黄永砯、谷文达、徐冰、并未介入八五运动的蔡国强,包括后来政治波普诸位健将,方力均、岳敏君,影像作者如吕楠、刘铮……我曾将西方现代“美术史”形容为一份集体照,如今你在这张集体照上——譬如后排左起第几位——终于能够找到中国人的脸。

星星另说。阿城后来是作家,在欧美广有译作,艾未未,则德国人最近鼎力促成他的千人计划……我看不出他们曾经追逐八五同志辛苦追逐的功业,他们置身事外,甚至不会出席今次星星纪念展。

你问到权威性,我认为以上人物(很抱歉我不能背诵所有名字)至少在本土足够“权威”。很简单,你不可能再提供一份名单,说是比这些人物更强。当然,别忘了官方美术界另有一份长长的名单,论行政级别,个个有权有威;麻烦的是近年拍卖行又弄出一份“权威”名单,朝野两头,活人死人,都有,害得藏家或炒家使劲打听,不踏实。

洋人很清楚,未来我们要接管这笔世纪糊涂账,得出差到国外讨资料,尤伦斯开张,就是方便你就近查账的意思。当然,麻烦又来了:这是人家开的账单,人家砸了大钱,代表世界确认我们,或者说,代表我们辨认世界,怎么办,咱们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这就是现状。“现状”暂时不能算“美术史”。眼下,假如中国真有一个边界清晰的美术界,端看你认哪份名单、跟哪一路人玩。

19.12.07

转:陶杰<风车之谜>







看了《色,戒》。

众多《色,戒》观后感中,除了最爱诗婷这篇<爱就是别问为什么> http://stoop73.spaces.live.com/blog/cns!237AD75AE6E183AC!3513.entry以外,陶杰的<风车之谜>,也值得一看。




苹果日报 陶杰2007-12-15 黄金冒险号 风车之谜

《色,戒》的最后场面:珠宝店行刺事败,女主角登上三轮车。车夫开着车,绕一个圈子,女主角说要回家。三轮车边系着风车,遇到警察封路,王佳芝拿出氰化钾丸,心里在想什么?这场戏,将会成为华语电影百年最令人怀念的场面。为什么呢?因为含蓄而神秘,引起无穷的猜测,就像蒙娜莉萨的微笑:画中人在想什么,那一泛微笑是什么情感。没有笔墨言诠,作者离开人世,蒙娜莉萨的微笑,成为千古之谜。不要那么崇洋,只承认蒙娜莉萨是经典,《色,戒》最后的三轮车之旅,不正是华语电影里的蒙娜莉萨吗?车头的纸风车、巡警的吆喝、路人的闲谈、车上人的一脸桃花,其中不知是欣然赴死的坚毅,还是看破放下的宽怀,还是已经神游物外,心情浮泛在一泓秋水之外,这场戏儒、佛、道三家的精神都像有一点点,还带一丝李商隐无题诗的艰涩:「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声语未通」,《色,戒》这一场,拍得很「隔」,隔,本来是创作的大忌,但导演是一等的高手,把一个「隔」字经营得凄艳欲绝。

《色,戒》的三轮车之旅,将会是华语电影中最Memorable的一幕,时代流芳,可以与《北非谍影》里雾夜机场送别的一章比美,一个「隔」,一个「不隔」,却又比《北非谍影》高明,这是《色,戒》堪称为一出奇片的地方,因为《北非谍影》的机场送别,女主角英格烈褒曼的心情,观众人人可以领会,是一种共识,但《色,戒》的王佳芝,在三轮车上想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李商隐的作品也一样:「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是什么意思呢?不要寻根究底,问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大脑的职责;问这一句是什么意境好了,意境是一颗心的解读。《色,戒》这出戏是要用心眼来看的,不是凭大脑。在今天的物质信息时代,炒楼买股,言必「商机」和「效益」,影评只细数片中有几多场床戏,多少个搞笑点,观众不爱「冷场」,但《色,戒》的三轮车之旅,就是头号的冷场,怎会有人有品尝的耐性呢?今日的中国,不是一个鉴赏的时世,一颗心早已经日蚀了,剩下的全是酒色财气的感官。《色,戒》就用三场床戏以迎俗,王佳芝的三轮车之旅而成就大雅,但是在一个所谓中国市场,亿万眼睛只盯着床戏和钻戒。今天这一篇,对不起,如果你不耐烦,当做多余的话吧。

17.12.07

懒人一个











都说我是个懒人,你看我那么经常鼓励着你偷懒,就不难发觉了。

周日原来只跟老友铭相约到奇香喝早茶即回家,剧终却以直落到夜晚十一点bangsar吃roti后做收场,你就知道我还多么纵欲无度,不衡量轻重了。

话说新国老友铨原来已回马国,于是老友铭在早晨时分点心刚刚被仨人吞入肠胃之际,即拨电问候,谁知在大伙儿起哄之下,守不住的孩子气终于反弹,遂接着一起踏入suria klcc看陈可辛《投名状》去。

回来几个月后正式出外逛街的不经意观察结果是:原来大商场上和高级mamak的友族人士已在逐渐扩张,我才渐觉华族力量势单力薄得很。

冥冥的机遇安排真得很奇妙,有时候脑里寻思的课题,往往周围环境即刻能提供解答,或暗示。譬如说,我一直想到新国后是否约老友出来叙旧,结果他与未婚妻马上出现于雪隆范围内,并给予买车票协助。

又譬如说,在去往观影途中,我和老友侃侃而谈权力如何让人恋栈并迷失,谈A领导人如何从满怀改革理想转而向现实妥协,结果其后《投名状》里即清楚演绎此类人的内心交战与孤独,及无可奈何,让人观后顿对生活热情减半。

无奈的是,此刻我想深入再谈,但深入本身却想脱肛而出。是的,昨天吃喝得太多了,是放任的一天,也是难为肠胃的一天。

年底,真叫人无法不偷闲。




*买了周六十一点到新国的长途车票了,选择的是konsortium集团的长途服务,因为佳节,因为加车,所以车票竟然是50大洋!btw,这个周末见!

15.12.07

散事








中午时分去了趟马大,探望因跌倒而入院做脑部手术的阿公,虽手术十分成功阿公已无大碍,脑子里记忆也比早些日子更加清醒,可回来以后的忐忑心情至今还散不开。能理解吧,看到了好些躺在病床上的生病老人家们,怎能不对变幻中的生命肃然起敬来呢?这个敬,是敬怕居多。

真的,哪个豆腐包要觉得日子再也过不下去,最好自省一些吧!

午餐吃了老妈原先准备给阿公的白粥,佐以卤盐水白豆腐,加少许‘罐头菜心’这久违了的古早味。老妈坐在旁,说了好长的一段自家的故事,说这些年环境转好,可千万别忘了当初怎么过来的诸如此类叫人战战兢兢无法不踏实做人的话语。


我老妈随口拈来都是极具智慧的大小道理,奇妙得从来不叫人听而生畏,生厌凡之心。看着眼前这毕生安于当家庭主妇,全无社会工作经验的老妇人,顿感诧异: 她是怎么买了一畆又一畆的园地的?她是怎么在和老爸在家边种了一批又一批的蔬果,达到自给自足的生活形式?我暗自揣测是外婆教的。


这环境,这味道,着实把人扯回了古早的生活年代。看着不断变老的老妈,还有不敢沉沉睡去随时惊醒的老弟,我想,我还不够努力。


基础美术教育概念







以智力的本质而言,直观认识应该先于概念知识。因此,依人类思想智力的发展过程,及掌握知识的确切自然顺序做参考而设计美术基础课程的话,能够帮助学生培养观察、思考、判断的能力。

教育的关键在于帮助学生从正确的一端认识身处的世界,所以在第一年的基础训练里,我们应多鼓励学生先了解这世界的事物及其关联,提升己身独立的直观印象,累积较广泛的亲身经验,再由教育者依次灌输已被普遍定义正确的概念,让学生较理想地把抽象概念转化为自己成熟、坚实的美术观念。这些观念,背后有精确的依据支撑。

使学生具备健全的理解力和判断力,是终极教育目标。除了稳健掌握专业知识,广阔的视野、丰富的体会和创作热情是更不可或缺的。

判断力以成熟和经验为前提,所以在判断力仍未成熟的阶段,如基础年,我们该让学生多收集素材和广做实验,累积犯错的心得与体会,而避免强行灌输概念定见,打扰其判断力的成长,导致思考瘫痪。

记忆力,在这时期尤为旺盛与坚韧,应该让其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我们需要致力准备各种关键的基本美术语汇与知识,给予灌输。由词语定义的固定概念和美术初学者的直观认识往往达不到一致与连贯,而教育者的实际工作则是尽量缩小两者间的距离,达到彼此修正与调整的功效,产生更微妙的体会层次。

这时期,也要尽量避免让学生接触各种笼统的理论、观点、信条,因为其可能包含巨大的谬误,可导致学生产生偏见,在日后某阶段时遂开始拒绝成长,形成狭窄的美术意识,而要驱除这些意识,需要往后更多的经验和教训,事倍功半。

因此,在成熟的理解与判断力来临以前,先不能磨灭学生对美术的热情,和狭窄规范其对事物的分析和组织能力。

此外,要透过健康的体制,多肯定学生的天赋,帮助其培育健全的人格,和提高其对相关事业的研究精神,达到以终生研究为学习目标。因此,执教基础教育的导师,应该首先纠正对美术的片面理解和偏见,多吸收正确的美术观,以悔人不倦地方式细心给予学生引导及启发,让双方建立坦诚互信的深厚基础,达到最佳沟通状态。



*部分内容整理自叔本华《论教育》

7.12.07

絮语

显然时间不眷顾亦不怜惜我,所以我八点半才回到家回到房间喝着白开水敲这篇文章。而坐三奔四的我,看起来也不失为可爱极的青年人,所以也说可爱又真挚的话语,絮絮叨叨地说。

学院假期正式展开,虽得以四周休战不横溅口水,我却已快步投入下一学期的课程准备--准备误人更甚。刚啃完David Hornung的《Color》,我亦同时开始咀嚼Simon Jennings《Artist's Color Manual》了,如此辛勤耕耘,如此不自量力地同时间老贼赛跑,只为不辜负投以信任的青春眼神,他们那么热切地寄望着啊。

可是Herbert Read的《The meaning of Art》怎么办?Adolf Hildebrand的《造型艺术中的形式问题》亦乖巧侧卧桌上,深-情-向-我-凝-视,而我又能如何?

如同赶画的每个早晨落地玻璃窗外的那只小黄猫,费尽心思摆弄各种狐媚姿势,以求青睐,惜我不懂猫语无法与其分享造型艺术中的姿势问题,因为实在摆得不像俺家内人,所以已然婉转拒绝。

问题是,书本于我尤胜于猫,它就那么普通平实一躺,我就忍不住想靠近将其外衣扒开,贪婪窥视其内在完肤。

看,不知不觉已经10:08了,我不得不快快画个感叹号说:!我得继续念书了!

1.12.07

<凌晨两点,无语>


没完成,就被迫交上去了。

我非常不满意最后的效果呢。

不过也好,到给了我毕业创作更多的灵感和构思。谢谢这个比赛给我开始的动力。

好,这个假期有个明确的方向该怎么进行了!所以,我的假期始终不是假期,咳!